第506章 力破万斤(第2页)
同时右脚看似随意地一踢,另一只酒坛便呼啸着,滴溜溜旋转着,直朝苏若雪面门飞去!
二人相距不过三丈,酒坛来势甚急。
苏若雪眸光一凝,却不慌张,纤腰如柳枝般柔韧一折,轻盈侧身,那酒坛便擦着她肩头飞过。
与此同时,她素手如穿花拂柳,顺势向后一抄,五指张开,恰好稳稳托住坛底,手腕微沉,卸去冲力,将酒坛抱在怀中。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见丝毫滞涩,显是连日苦练,身法反应已大有进境。
酒坛入手,泥封未开,那浓郁醇烈、夹杂着山野果木清香的酒气已透坛而出,中人欲醉。
苏若雪自然明白胡舟之意。
“饮江河”拳法,精髓便在这“醉”字。
酒是引子,亦是桥梁,可激荡气血,壮人胆魄,拳意借酒意而发,酒意助拳势而涨。
无酒,这套拳法威力便要去掉三成。
“咕咚!咕咚!”
师徒二人极有默契,几乎同时拍开泥封,仰头畅饮。
胡舟饮酒,如长鲸吸水,豪放不羁。
他单手托起酒坛,坛口倾斜,琥珀色的酒液化作一道晶莹水线,直灌入口。
喉结急剧耸动,酒水顺着花白虬髯肆意流淌,浸湿了胸前衣襟,一股草莽豪侠的粗犷之气扑面而来。
苏若雪初时还有些女儿家的矜持,以袖略遮,小口啜饮。
眼角余光瞥见胡舟一边牛饮,一边斜睨着自己,那眼神分明在说“瞧你这扭扭捏捏的小家子气”。
她心头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噌”地又冒了上来。
加之这“野猴儿酒”确实霸道,几口下肚,便觉一股热流自腹中升起,直冲四肢百骸,脸颊脖颈迅速染上娇艳的桃红色,如同三月枝头最艳的桃花。
她一咬银牙,索性也抛开顾忌,学着胡舟的样子,双手捧起酒坛,仰头便灌!
清冽却火辣的酒液如小瀑布般倾泻入口,来不及吞咽的,便顺着唇角、下颌、白皙的脖颈蜿蜒而下,打湿了月白劲装的衣襟。
布料被酒水浸透,紧紧贴在肌肤上,隐约勾勒出少女日渐饱满玲珑的曲线。
幸而她早有准备,昨夜便将裹胸的棉布重新仔细缠缚,甚至打算近日都不再解下,以免影响出拳发力。
胡舟一气饮尽,随手将空坛掷于一旁草丛,发出“哐当”闷响,抬手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胡须上的酒渍,畅快地哈出一口酒气。
苏若雪却只喝了半坛,便觉头晕目眩,腹中如烧,不敢再饮。
她放下酒坛,以手背拭去唇边酒渍,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带着灼热。
一双明眸因酒意而水光润泽,顾盼间少了平日清冷,多了几分娇憨与不易察觉的野性。
与数日前在小院中初饮此酒便醉态可掬相比,她的酒量显然已增长不少,或许是药浴淬体之功,或许是功法潜移默化之效,亦或许是……习惯了。
“酩酊起!”
一老一少,相隔三丈,几乎同时摆开拳架,口中低喝出《饮江河》起手式的名目。
霎时间,气势陡变。
胡舟松松垮垮立于原地,身形微晃,如风中残柳,醉眼乜斜,仿佛下一刻就要瘫软在地。
然其双足看似虚浮,实则如老树盘根,深深扎入湿润泥土,气息沉凝如山岳,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磅礴之意,以他为中心缓缓散开。
苏若雪亦不遑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