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醉没有噩梦（第1页）

塞莉塔，塞莉塔……

克莱尔把这个名字翻来覆去地默念了好几遍，心里像炸开了烟花，说不出的喜悦。

系统被她的反应搞得很不好意思，粗声粗气地教训她：【眼睛瞪那么大干什么，刚才不还昏昏欲睡吗？睡你的觉去】

“互通了姓名，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朋友了。”克莱尔重新钻进被窝，扯起被子盖住脸，只露出一双雀跃的眼睛。

【说得好像以前不算朋友似的……】系统小声嘟囔。

胸针被克莱尔放在枕头边，一歪脑袋就能看到。因为她时常擦拭的原因，银质胸针簇新簇新的，镶嵌在中间的绿宝石剔透干净，折射的光泽像呼吸似的明明灭灭。

克莱尔好奇心满满，像听故事似的向系统打听它的过去：“你是龙吗？”

系统：【……你在问什么废话？】

“我太开心了嘛。”克莱尔不好意思地笑笑，继续问，“那你今年多大了？你的眼睛和这块宝石一样，也是绿色吗？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长什么模样呢……”

系统难得没跟她抬杠，一句一句地回答：

【和贤者是一代人，比他还大一点】

【不是绿色，是金色。宝石是随便拿的】

【长相？唔……让人描述自己的样子很难的啊，不要为难我！】

【嗯嗯是的，我是挺喜欢做菜的……那本菜谱是我年轻的时候写着玩的】

【……】

“所以说，你两三百年前离开了塞维尔，一直没回来过？”克莱尔问，“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死啦】系统语气没变，依然轻描淡写地回答。

克莱尔听得心头一紧：“……对不起。”

系统嗐了一声，没把这个放在心上：【道歉做什么，都过去那么久了，也没什么好忌讳的】

系统说起自己的死亡时语气坦荡荡，克莱尔还想问问它是怎么死的，但又觉得这样太戳人痛处了，于是换了一个更好奇的话题。

“那你怎么会跑到我祖母的胸针里？你和她认识吗？”

【我看胸针顺眼不行吗？】系统含糊地唔了一声，被她追问得有些顶不住，于是开始转移话题：

【好了好了，别问了，再不睡觉天都快亮了，明天还要升级呢】

好不容易敞开一条缝的蚌壳又闭紧了嘴巴，克莱尔有点惋惜。不过系统愿意提及它的过去，即使只有一点点，也已经很让她惊喜了。

她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蚌壳就蚌壳，心扉也是一点点打开的嘛。她和系统……不，她和塞莉塔，她们一定有一天可以真正交心的。

忙碌了一整天，平静下来后倦意袭来，克莱尔很快昏昏沉沉地睡去。在梦里，她似乎看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就像系统勾勒的那样，五官看不分明，只有一双清澈的金色眼睛注视着她。

唔……眉眼弯弯的，是在对她笑吗？

……

……

「王城·下城区·猛兽出没酒馆」

这个有着奇怪名字的酒馆坐落在下城区最繁华的主干道中央，来到王城的人总能在各处告示栏里见到它张贴的宣传标语和指示牌。

哪怕初至王城的冒险者们刻意忽视这些醒目的指示，但只要随意拉住一个路人，就能从他口中打听出酒馆的所在——因为它实在太瞩目了。硕大的黑熊标本就杵在酒馆门前，再加上彻夜不停歇的畅饮声和欢闹声，这里几乎是王城地标性的建筑之一。

正午时分，本该清净一些的酒馆依然喧哗一片。

卢卡斯脸上热气上涌，他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结实且布满伤疤的胸膛，仰头一口气喝掉剩下的酒，眼前的景象都有些重影了。

他觉得他不应该再喝了，这是第几杯来着？

“再喝，再喝！”周围人热闹地起哄，“酒保呢，再给他满上一杯，这杯我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