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笋(第2页)
“骛郎有什么规矩吗?”向执安说“你若有什么规矩,我也不问呢,就照着骛郎心意来,那岂不是我也可以摘的骛郎的心?”
“你站在那什么都不做,我的心都被摘走了。”赵啟骛说着,踩踩脚下,说“有春笋!”
二人拿着树杈子扒拉,挖了一大颗,向执安说“偷吧?偷的才好吃呢!”
赵啟骛说“是,什么东西都是偷来的最好吃,别的不是那个味儿。”
向执安拔起春笋,说“走!”
赵啟骛踢了几脚泥巴,说“快!”
二人藏着一个大春笋嬉笑着回了校场,对毛翎说“请海先生过来吃腌春笋。”
赵啟骛说“错金还在校场上,得去拾回来。”
向执安说“去吧。”
赵啟骛跑了一圈,想将铜板搁在挖了春笋处的泥坑里,才发现,那里早着躺着几枚铜板。
“错金找到这儿来了?”向执安在远处,一袭白衣,边上是玉阶白露。
“是啊,估计是蕉鹿掉在这儿了,不然执安怎也在这儿?”赵啟骛说。
赵啟骛张开双臂,朝着向执安走去,向执安提着白袍,扑进了赵啟骛的怀中。
二人乘着马往回走,向执安说“崔治重给的图纸,你可叫人看过了?这神机营能给打吗?”
赵啟骛说“能打,从前就打过,但是给的图纸不全乎,总是有关节处少了一星半点儿。”
向执安说“这可给崔提督得罪了个完。”
赵啟骛说“现下也没必要在与他做面子上的事儿了,也挺好。但是为何你要突然与他发难?”
向执安说“郭礼死了,现下局势,都是他一步一步逼着我走。从我入都开始,他就盘算着要我先下了郭礼,三番四次,直到唐堂镜事发。
我本不愿与他置气,起码前头助我良多,但是那日我听着着那晚合府吃饭时候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赵啟骛说“点拨之恩?”
向执安说“崔治重对唐堂镜说,对他有点拨之恩。这他妈直接将尿壶从我脑袋顶上浇到脚后跟呢,点拨什么?合着唐堂镜不愿做他的客,他就得顺势废了唐堂镜一生,还要唐堂镜领他的情?
他是个什么东西,二皇子若是有兵,那日我去豁他脸就该发作,这般打砸到我院里来,不是骁骑是什么人?
且郭礼能这么快起来,也是他的授意,我合计,罗绮的小主子是郭礼,大主子是二皇子,但是接了他们的盘的,是崔治重,手太快了,罗绮前脚死,后脚就换了人。
所以这中间,必然有牵连,但是我现在还摸不准,这仨人,到底谁踩着谁垫脚。还是说,都想做那黄雀。”
“崔大人倒是更符合那泥鳅的美名,楚指挥使担着,有些过了。”赵啟骛说。
“楚流水太知道知道,神机营里不是十二监就是他崔治重的人,所以楚指挥使一直在自保,想着法儿的将这些人踢出去局。楚指挥使一人对抗四方势力,能将神机营拢到如此,已然不易。苦苦支撑到今日,也不知道前路如何,若是太子或二皇子上位,第一个,先吃了这楚指挥使。”向执安说。
“这么说来,原先的敌是友,友才是敌?”赵啟骛说。
“亦敌亦友,看他们怎么盘算了。”向执安说“若崔治重就此收手,我便不再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