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殿(第3页)
赵啟骛今日穿了武将的朝服,礼部昨日才送来的,纹路是公主亲挑的,绣着武豹,也符合赵啟骛现下的身份。
赵啟骛早间还在说“这豹子怎么绣得跟成妖的猫奴似的。”一想到这,向执安都有些忍不住发笑。“你看嘛,这獠牙,这豹子定是爱吃糖。”
赵啟骛立在武官第三排,拿着笏板朝着向执安笑。向执安板了板脸,赵啟骛才正经些。
昨夜赵啟骛也在笏板写上朝要议的事,向执安看他写“求娶国舅爷”笑的打了他一笏板。
唐堂镜前日受伤,今日神色看起来甚是不佳,走路都靠人抱上轿子。毛翎这些日子跟着周广凌,周广凌听说唐堂镜为了聂老受了伤,若不是如此,伤的便是聂老,死乞白赖的不让毛翎在校场,让过来跟着。
毛翎就跟在聂老身后,揽了抱唐堂镜的差事。
海景琛今日没带唯帽,萧情的脂粉擦了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若不是此,怕景琛又要叫人看猴一般看一圈。
时辰到。
开朝。
郭礼拂尘一掸,喊“跪!”
黑压压的跪倒一大片,唐堂镜有伤,低头示意。
郭礼喊“嵩呼!”
群臣“万岁。”
郭礼喊“嵩呼!”
群臣“万岁。”
郭礼喊“再嵩呼!”
群臣“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懿司说“众卿家平身。”
刘怀懿隔着珠帘坐在内侧。
聂远案说“臣,聂远案,有本启奏。”
刘懿司说“聂阁老请讲。”
聂阁老这一年瘦了许多,朝服下空了许多,跨跨的吊在身上。
聂老说“启奏陛下,晟朝一都九州二郡,截止上月月末,已然全境推行黄册,从下月起,所有郡县府衙,每三年归一次册。农田丈量还有莳州未清算,户部侍郎厉海宁厉大人已带人核查,不日可连同其他州郡将田册呈上。
另,在此微臣要提告,正三品督察院右副督翼使,从三品都转盐运使,正四品云麾使,正四品神机营都司,从四品典仪使,包衣佐领,正五品步军副位,给事中等二十三人,再此次田亩丈量中在各地敛财敛地,中饱私囊。
另,在黄册从事承中,多人造假府案中年龄,应州最甚,然孙蔡司已死,应州现下重做黄册。值此,拟报成册,如何知罪,请陛下定夺。”
人群中发出像只千百只蚊子的声音,厉海宁走出人群,向前一步,说“微臣厉海宁,任晟朝户部侍郎,聂阁老如上所言,户部皆有账目。
国库空虚,各方偷账。微臣以为,需得重责!社稷不以法重,其弱也!伯侯敢以私启,其削也!陛下,微臣请求重罚!”
人群中跪了三五个。手抖擞的没个好。
海景琛上前一步,说“微臣海景琛,有本启奏。”
刘懿司说“先生请说。”
海景琛说“臣启奏,十二监郭礼残害同僚,至我朝次辅唐堂镜身落这般,臣提议,将郭礼押入大理寺,听候发落!”
人群中还没从上一个聂老口含天宪下了二十三位朝中大臣的事儿从缓出来,又听见海景琛说要把郭礼给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