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生(第3页)
唐堂镜想了一会儿,说“魏文长与审正南。”
海景琛往馅儿里搁葱花,看了唐堂镜一眼,又侩一块没搁葱花,说“当时我们不过弱冠,课上大家都争的激烈,你说,审正南专而无谋,但其心如君子之泽犹未斩也。”
唐堂镜却将这一盆子馅儿连葱花都搅合在一起,说“我也记着呢,你当时说魏文长此富贵者易为善,贫贱者难为功也。思后传而立于功,知己难而世罕遇。”
海景琛说“当年课堂趣事,今日一语成谶。”
唐堂镜说“魏文长没有景琛好运气。”
海景琛说“审正南与唐兄一般有节义。”
“笑什么呢?”聂老出屋,用鼻音哼了一声唐堂镜说“从小脸皮薄,回头得改改。”
白胖的饺子在锅里翻腾,厉大人闻着味儿就出来了。“啥馅儿?”厉大人佝偻着,唐堂镜赶紧上前见礼。
一群人从天而降,一身的夜行衣,冲着聂老就来了。鬼骑就在隔壁院,杨叔大喊“鬼骑!”
来人目标明确,要聂老死。
杨叔提刀护主,一边看着海景琛一边又要看聂老,鬼骑速度极快,翻了院子就下来与黑衣人缠斗。
海景琛让这些老的速速进屋,有人在背后架起了弓弩。
唐堂镜护着聂老与厉大人,拉着海景琛,突然三发利箭,齐齐朝着海景琛射来,杨叔一刀劈断,向执安与赵啟骛从门口飞降,二人人提刀,一人执剑,片刻就加入战场之中。
来人十余人,却个个都是好手,海景琛喊“捉活的!”屋檐上却不知何时也有暗人,架上了弩箭,专心的瞄着这院里。
三发小箭,细小如柳叶,本要射中聂老,海景琛刚要上去挡,被唐堂镜一把推开。
唐堂镜后颈,正背,腰部各中了一箭,一口血喷在了海景琛身上,杨叔上了房檐去追,却只捡到了一块腰牌。
这些黑衣人没想到这城里居然还藏匿了不过朝廷的精兵,退出院外,又射了几发乱箭消失在夜色里。
聂老与海景琛眼看着唐堂镜中箭,聂老沙哑的声音大喊“找大夫啊。快…找大夫!唐生,唐生!啊!”
唐堂镜背后渗了一大片血,他都没喊疼,却在聂老喊他“唐生”的时候胸口剧烈的起伏,“先生。”
“唐生,我老了没用了,你这是何苦?”聂老丑陋的脸哭起来很是费劲,鼻孔太小,喘气都困难。
“先生,先生…”唐堂镜的手撒开,昏死过去,赵啟骛已经进去寻太医,杨叔将唐堂镜抱起横放在台面,说“脖颈这伤,还轻些,腰这箭,太深了。”
海景琛抓着杨叔的袖子问“他能活吗?”杨叔侧着搭了脖颈,说“若是没毒,应该不妨事,就是腰这…”
海景琛肩膀绷紧,说“后脖这样利箭,也能活吗?”
向执安看了,探了探说“啟骛的父亲,赵郡守后脖也中了这样的箭,比这还深些,是啟骛十六岁那年中的。”
厉大人在此刻喘了口大气,说“这唐堂镜,命真大。”
杨叔犹豫的对聂老说“怕…怕…”
聂老说“说!”
杨叔说“腰这一箭,恐怕下半身,废了。”
聂老瘫坐在地。抚着唐堂镜的手,似哽咽,似绝望。最后汇成一句“唐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