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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执安坐在赵啟骛身边,轻轻的哼“似长亭折柳赠柔条,哥哥,你休有上梢没下梢…”赵啟骛眯着眼,抬眼看着向执安的下颌,他倚靠在自己身边轻唱着,脚丫子还在晃荡。又听到“想急煎煎人多情去了,和青湛湛天有情天亦老…”
赵啟骛抱紧了他,呢喃着问“天若有情…”
“天若有情,自不会让你我分离。”向执安笑着说。
“好了,好曲要开台了。”向执安抚着赵啟骛的背,打开了门。
台上咿咿呀呀的唱起来:荆钗一合,金玉一声…
赵啟骛看着台上,横躺在小榻上,枕着向执安的腿,向执安给他剥核桃,一颗一颗的往他嘴里送。
赵啟骛看着戏,说“没得应州的好看。”
向执安说“你是说没孙蔡司听的好听。”
赵啟骛笑起来,眯着眼说“淫词小调不上大雅之堂,估计孙大人没了,也听不上了。”
向执安说“大白天的自然听不上。”
赵啟骛说“哦?晚上能听上?”
向执安说狡黠一笑,说“骛郎想听,自然可以听上。”
向执安掸掸袍子,问“还听吗?”
赵啟骛盘坐起来,说“不听了,还未有载府唱的好听。”
向执安说“让楼里送点菜,吃完你小憩一会儿,早了赌场不开。”
赵啟骛说“载府陪着我小憩我才能小憩。”
向执安本去关门,又说“憩不上了。”
赵啟骛说“谁来了呢?”
“阿呀!向公子!向公子!就听闻你们来听曲儿,前几日你们太忙,没得时间赏光,今日运气极佳,来呀,找厨子给向公子做点清爽的,再给世子殿下旋炙些鲜肉。”来人说。
“得,还是熟人,连口舌都摸得一清二楚。”赵啟骛躺在榻上,双手枕在后头,翘着个腿,睁着一只眼对向执安说“扰了世子与载府小憩,世子不喜此人。”
“还没瞧呢,兴许瞧了就喜欢了。”向执安说。
来人是吏部侍郎谭明哲。
谭明哲是孙蔡司死了之后急急任职的,以前在吏部也是个不起眼的,按理说,谭明哲是受了向执安恩惠的。
厉海宁与海景琛都说过,从前那些不中用的世家子,都由前吏部侍郎林海辉送到各地或是放在郃都吃些子油水,换了这个谭侍郎之后,在向执安他们进都的第二日,就送上了各州府衙门郃都大小官员的黄册。
“谭大人,巧了,在这遇着你。”向执安坐在椅上,今日没歪。
“唉!我就是听说两位在这儿听曲,想着一块儿来乐乐。”谭明哲说,手里还捏着百官册。
“本该去拜见的,但是前几日累的腰都打不着,才得了空闲在这歇会儿!就让谭大人撞上了。谭大人当真敬业,出来听曲都带着公事。”向执安说。
“世子殿下,哟,世子殿下这个头,怎还在蹿呢,你一年前来郃都那会儿,可没得这般高。”谭明哲说。
“谭大人,啟骛都二十四了,不会再长了。”赵啟骛还是没起来,就那么躺着。
“呵呵,谭大人见谅,啟骛有些起床气,刚睡了还未清醒。”向执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