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第2页)
“载府今日不爱干净啊?”脑袋上有声音响起,是赵啟骛。
“你怎今晚不在上梁!又跑出来了?”向执安有些疑惑。
赵啟骛挑了挑眉说“兄长回来了,他去守着白沙营了,他说见我这样看着烦,我被赶出来的。”
向执安问“什么时候到的?我明明也刚到才说完话。”
赵啟骛将向执安解了里衣,放入汤桶里,竟是热水。
赵啟骛挽起袖子说“累了吧?世子给小君伺候洗洗?”
向执安还真的累了,仰着头就眯着眼睛泡着。向执安不想动了,现在也不需要动了,这个世子天天好似从来也不累,日日精神抖擞。向执安发出鼻音,由着赵啟骛给自己仔细的擦洗。
向执安昏昏欲睡,赵啟骛将向执安的发梢放在他鼻尖,向执安眉头轻蹙,一副不乐意的模样。
赵啟骛懂了,就连发都一块儿洗了,发上今日沾了雨又沾了血,向执安不喜。
都不知道这澡洗了多久,向执安感觉自己都大睡了多次,醒来还在汤桶里,终于将向执安从汤里抱起,裹上帕巾,放在榻上,赵啟骛给他擦头发,剥离灵魂的酥麻从脑上传来,他擦完了还给向执安按揉着颞颥。
向执安轻吟了一声,有人又替他给鼻梁擦药,抚着他的脸,轻轻的吹气,其实早就不疼了,但是不知为何,是赵啟骛在吹气,向执安就觉得确实还是有点疼。
娇气。
向执安手上的血污已经被洗净,暴露出来的伤痕就显而易见了,赵啟骛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药。
“我腿酸…我手疼……”向执安迷迷糊糊的说话。赵啟骛看着他脚踝的痕,叹了口气,又给他揉搓着小腿,赵啟骛的指节粗糙,按的向执安发痒,咯咯的笑。
“醒了?饿不饿?上梁那会儿见你也没吃什么。”赵啟骛伏在他耳边轻轻的问。
向执安如一只慵懒的猫刚醒时伸出两只索要的拥抱的手,满脸笑意的勾在了赵啟骛的脖子上说“饿了。”
赵啟骛说“上梁来的吃食,还热着呢,起来吃点儿。”
向执安把自己的脸埋在被子里,说“我不想起来,我起不来。”
赵啟骛叹了口气,又去将向执安喜欢的那张梨花渡的小桌子给搬过来,擦了擦桌腿,又垫了一层帕巾,给他放在榻上吃。
向执安像只狡猾的狐狸得逞一般欢喜的趴在桌面上,赵啟骛从食盒里一盘一盘端出来,龙须酥,桃花鹅脯,茄鲞,冷元子,旋煎羊。
向执安有些发懵。以前在宫里,见过一些,吃过些席面,也不敢多吃,家中开火的时候也没得这些精致。
向执安咬着筷子抬着头问“都是哪来的?”
赵啟骛抱着胸说,“我娘从前在宫里,吃不惯上梁的东西,宫里便送了个厨子出来,后来娘觉得这般不好,就让那厨子搁上梁待着。司崽正长身体,那厨子也重操旧业,你这些,是娘按着以前的味道,与那厨子做的,爹让边杨才送过来。”
向执安眼睛都睁大了,说“这是你娘找人做的,你爹找人送来的?”
赵啟骛低下身子,就差点蹭到向执安说鼻尖,说“是啊。”
向执安说“我可以尝尝吗?”
赵啟骛说“傻不傻,本来就是给你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