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第2页)
向执安说“刘师爷,可否是因为国乱牵扯到了棋州,让师爷心中不悦?”
刘善文说“国乱为人乱,无一能幸免。向载府无需这般思虑。”
向执安说“棋州重文,自陆老往上便奇人辈出,历来是晟朝文墨的汇聚,此番执安来棋州做攻防,也是情势所迫,除了我们自带卫兵之外,不会插手棋州任何事物,我知,棋州有许多流言,于我不利。但是任凭是谁,也捂不住全天下的嘴。执安不在意,更不会拿谁杀鸡儆猴。”
向执安团着手,懒懒的往后靠着说“刘师爷,我先生聂老对您多有赞美之言,您与黄大人共守这棋州更是英雄十年。两党争都非我之愿,今日与刘师爷说个明白,我心里也能痛快些。”
刘善文说“我就是个破烂师爷,载府无需如此。”
向执安说“师爷淡泊名利,实为一流。”
刘善文说“笔墨多有珠红煞黑,载府善待棋州,棋州也会善待载府。”
向执安说“那便谢过师爷了。”
厉海宁说“棋州账目清晰,抽查田亩赋税也无疏漏。刘师爷是把好手。就是……”
海景琛说“如何?”
厉海宁把账本往上一扔,说“就是穷呀!”
刘善文微微一怔说“棋州重学,轻了商贾,也少佃农。家家户户读书至上,是穷了些。”
向执安沉思片刻说“我将会在五州将求学之道广散,棋州或可做贩书的买卖。既不失清骨,也能将棋州富庶起来。”
厉海宁说“贩书这事儿,说起来还真有点门道,我幼时书籍昂贵,常常蹭书去看,当时的书册要经佣书局审核,以官身三人作保开设书铺,再以高价卖给学子。晟朝广兴科举,书册传阅泛泛,唯有棋州,为陆老故土,陆老藏书无数,学子皆可翻阅。这也是文人多出自棋州的原因。”
向执安说“刘师爷批注精准,阅书万卷。若能将棋州藏书以天下观,对无从机会念书科考之辈无异是个机会。刘师爷,我既与郃都决裂,那我便要自己做这个买卖。地方贫富不一定能武断士子求学,但必然是越富越好。”
海景琛说“若载府能携皇嗣入主郃都,广开科举是必经之路。刘师爷,您意下如何。”
刘善文抬头看着向执安说“我还需一些时间准备…还需找一批人…可能,贩书一事,太大了。我…”
向执安说“不忙。慢些筹备,需用钱的地方,你与厉大人谋算,从我账面上拨。抄录,腾卷也正好是门手艺,会写字的就属棋州最多。装车,开设书铺,里面繁杂的很,南北巨商皆会为你铺路。”
“由此也可做笔墨买卖,制纸买卖,税赋初期必然低廉,这可与聂老再行商议。除这些科举之书外,我倒是希望刘师爷能广招人才,将医术,农事,编写成册,书价比郃都低一成。”
“务必让棋州好学之风,吹过晟朝每一片疆土。”
“是。”刘善文起身作揖,歪了些。
厉海宁一直挠头。“要了命了!要了命了!我怎会听信谗言,说接我来这棋州享福!”
众人皆笑。
向执安与海景琛往外走。
海景琛说“霄州还没个动静。”
向执安说“切断了棋州,霄州自不敢轻举妄动。我已让我母家姨娘将粮价抬高了些,还收拢了些。他们要么来抢棉州的粮,要么,等着饿死。”
海景琛说“现下霄州与郃都断了联系,捉鳖可以趁早。”
向执安说“啟骛兄长藏匿霄州,我怕打草惊蛇,事关上梁内贼,不可妄动。我就在这棋益两州杵着,等赵啟明给个消息。”
海景琛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