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年(第3页)
说完便拉着向执安跑去。
“你见到的骆济山太高,就是棉州那片!上梁的骆济山可以见到雪。雪山有日出。但是现在还太早,晚些我带你去看!”赵啟骛拉着向执安在雪里奔跑。
边杨说“世子怎么像个没心肝的。”
花鞘说“一向如此。”
边杨说“这么冷的天应该与将士们喝酒作曲,去什么骆济山,也不怕把人冻傻了。”
花鞘说“难怪没有女娘喜欢你。”
边杨说“你怎知没有!”
花鞘说“去一趟郃都过一趟街,你耳根子都要红六回。要是有姑娘喜欢你,你那脸不该是这个色儿。”
边杨说“滚蛋!”
向执安在地上踩雪,偷偷揉起一个雪球扔向赵啟骛。赵啟骛刚想赏这美人踏雪的美景,脸上就挨了一个雪球。
“你别跑!”赵啟骛揉起一个跟自己脑袋差不多大的雪球,追着向执安跑。
“错了!错了!骛郎我错了!”
“晚了!向执安!你过来!”
二人在雪地追逐嬉笑,向执安脚下一滑,摔在这绵软的雪地里。
赵啟骛蹲下拉他,被他一把反拉进雪地,向执安陷在白雪之中,说“这是我素未谋面的北方深冬。”
赵啟骛说“这是我最熟悉不过的沙场飘雪。”
向执安闭上眼睛说“以后我若是死了,你把我放在骆济山顶,给你开一片花。”
赵啟骛说“大过年的怎说这么不吉利的话!起来,回屋去,别冻着你。”
赵啟骛带他回了寝屋,将向执安放在床榻之上,又从怀中掏出新的璎珞,之前的饮料银饰镶红珠。这次的璎珞是明金镶碧玉。
赵啟骛打量着,甚是满意。
向执安想取下来看,赵啟骛又将向执安抱到铜镜门前,向执安对着镜子赏看,说“骛郎,怎么如此贵重?我不需的。”
赵啟骛说“雪满弓刀,执安抚珞,美胜玉腰奴。”
向执安轻笑说“浪荡。”
赵啟骛压低了腰,蹭在向执安脸颊,说“宝物不当赏?”
向执安转过身来拢着赵啟骛说“当赏,想要什么?”
赵啟骛说“你说呢?”轻轻说哈气吹在耳迹。
向执安在席上跽坐着,眼神挑衅着,说“郡守与公主就在旁屋,世子这般,不好吧?”
是暖夜。
向执安累的睡去,只觉得有人在温柔的擦拭。有人将他抱起,有人将他擦净,有人将他放进被褥,有人在脚边放了汤婆。
梦里的向执安见赵啟骛化为了苍茫的雁,长风掠过他的躯干,砂尘抚过他的臂膀,他流连过山岗,拘着清冷的月,发间上牵着上梁的愁,在疯长的野草里,随着猎猎作响的马旗,越过河流与原野,在岁月悠悠的黎明日,栖在了自己的肩上。
自己回头逗他,他说“你是我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