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狗(第2页)
“我怕极了。”向执安在赵啟骛的肩头狠狠咬了一口,刚缴械的欲望在此刻又重振旗鼓。“我怕极了,便来寻你。没来成,被张百龄捉了。”向执安还在说。“我怕见不着你。”
赵啟骛只觉得有温热的滴水在肩上散开,一瞬就吞进了胸腔里,赵啟骛紧紧抱着向执安的身子,像是要揉进自己的骨子里。
向执安身子太小了,在赵啟骛的怀里甚像个娇气的女娘。赵啟骛吻去他的热泪,将他横抱在怀里哄睡。
睡梦中的向执安死死拽着赵啟骛的手指。赵啟骛的手比他大了不少,黑了不少,粗糙了不少,像一块粗破的抹布,裹着一块如月的璞玉。
想到这里赵啟骛不经笑出声。
“想想,思君切切伴我眠,梦里见君十三遍,可是骗骛郎的?”赵啟骛问着已经睡着的向执安。
“以前一梦三遍,现在一梦二十三遍。”向执安扭着脖子,呓语完贴着赵啟骛的腹侧,又睡了。
外头的雪雨风沙此刻都与他们无关,满月印在马踏而出的水洼,抖成万千细小的圆月。
上梁的沙砾枕着雪顶的娇花,沉睡在粘稠的爱意里,梦中蓬勃着无序的春日。
***
楚流水在家里睡了个踏实,年关将至,督察院也没个什么说法,楚流水也解了禁足。
太子殿下前来拜访。
太子殿下搂着汤婆,在神机营的议事厅,太子说“怎的这儿少了幅字?”
楚流水说“怪难看的。就给摘了。”
太子殿下说“是挺难看的。”
太子殿下说“现下棋州被黄中路卖了,莳州辎重想过棋州置霄州已属不可能,我们可用的只有莳州了。现下那向执安以载府自居,取了晟朝六州,要是他们快些,都能赶上明年郃都春猎。”
楚流水说“神机营现下已换主,楚流水白衣一个,做不了什么。”
太子殿下说“楚指挥使说的哪里的话,那难不成这指挥使之位送了别人还能如此轻易的拿回去?也就是当时赵啟骛阴差阳错,只能让我收下,现下,我将指挥使一位完璧归赵。”
楚流水说“神机营在下奚,霄州,连吃败仗,看着就是不值钱的样,若真是个宝贝,太子殿下可不会还给楚某。”
太子殿下说“楚指挥使这番就伤我心了,谁不知神机营认主,神机营的将士们都得楚指挥使庇佑啊,不然当时的益州,都不会白白送给那向执安。”
楚流水说“若不是为了益州,你以为赵啟骛进都做什么?真来打那三只瘸腿的兔子?”
太子殿下说“楚指挥使料事如神,十二监的老太监往神机营插了不少人,还得楚指挥使出面拔出。”
楚流水喝了一口热茶说“只怕是刚拔完十二监的钉子,太子殿下又来吃这剩菜。”
太子殿下的耐心到了极限,说“楚指挥使,好赖话我都说囫囵了,那您说,道如何?”
楚流水说“我倒是希望太子殿下先杀了郭礼,再来与我详谈。”
太子拂袖而去。
谁不知道郭礼是为太子一党,郭礼的十二监风头早有压过督察院与神机营之势,甘为太子走狗,楚流水要太子殿下自断一臂,去腆着脸做他楚流水的客君,莫不是在开天家的玩笑。
太子殿下刚走,二皇子团着手便来了。
二皇子说“楚指挥使,年关将至,新年好啊!”
楚流水说“今日登门的贵客可太多了,来年楚某必然身子康健,心想事成。”
二皇子说“怎的少了一幅字?”
楚流水说“怪难看的,便给摘了。”
二皇子对着空了一块的墙说“吾道谅如斯,是好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