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算(第2页)
“张大人,你无需在此阴阳怪气,如何?说张大人身侧都是利益往来无真心至交,所以在此嫉妒向某有如此忠义同僚?”向执安未看他一眼,眼里都是交战区的将士们。
毛翎,裴部,周广凌。
张百龄挨着向执安说“唉!这话就不好听了,向公子,我与你说,若他们战败,你与他们自得进我牢狱,若他们战胜,那你的头颅就会滚到益州门口,战胜战败,有什么比向公子的头更能打动军士们呢?我猜猜,那个杀得最狠的楞头小子,便是毛翎吧?”
张百龄接着说“毛翎好似最尊向公子,把向公子的脑袋劈开,一半送给毛翎,一半送给海景琛,向公子脖子上的狗链也是精美,若张某没猜错,这是世子给公子带上的狗链子吧?那这脖颈,便送给世子了。”
“张大人,我说,你可真令执安不快,狗链?嗯。算是吧,执安认了主了。但是我瞧着张大人的狗链栓的也挺紧,我的狗链是我自己愿意带上的,张大人的也是么?”
“张大人的主子,有我的主子待我好么?”向执安轻轻的附在张百龄的耳边。
人群中出现穿着大氅的孱弱男子,一眼望去就是景琛。现下战事如火如荼,杨立信这个疯魔呆症心恙顽疾的愚蠢之人,还在后头挎着摇椅,若不出意外,还得立上小台面,泡一壶茶。
向执安笑了一声,果不出所料。
杨立信一眼都没看交战地,任由毛翎在那疯骂“主子还在那烽火台,杨立信你还在那泡茶!你个头颅有恙的今麦迟缓!杨立信,我问候你母亲!”
毛翎都杀了几番了,还是很有劲儿。“喊什么!泡好茶就来!”杨立信还怕唾沫进了海先生的杯子,还得偏着头骂。
许是所有人都在瞧着交战地,许是都没有人看他们。
向执安看见杨立信在要走的瞬间,又回头弯腰亲吻了那个穿着白色大氅坐在摇椅上带着唯帽的少年。
两人隔着唯帽,轻轻一吻。杨立信笑着扛起大刀,策马往交战地跑去。“鬼骑听令!今日杨立信守城救主,与各位共存亡!”杨立信变脸之快,向执安望尘莫及。
杨叔率鬼骑冲往交战地,地上已多是尸体,向执安看着海景琛掀开了唯帽,从摇椅上跳起奔向城墙,扒在墙上死死的盯着杨立信。
杨立信回头招手,海景琛未动,华雁与景琛一起,站在城墙上说事。
经过鳌久的战役,地面已如同血河,雪花飘在血上,轻轻的,无声的。
与这雪相反的便是这战争的声音。尖刀刺进血肉的声音,马匹受伤嘶鸣的声音,是将士们的叫喊声,是血流涌出身体的声音。
向执安尖锐的耳鸣。
向执安迟缓的迷茫。
自己费劲了心机,惹得这么多人为自己丧命,便是一直追求的道么?
这是向执安第一次直面战场,也是第一次懂得了赵啟骛的恐惧。
霄州的城楼冒起黑烟,张百龄脸色微变,低声说“走!”一行人押着向执安便往霄州城墙走。
杨立信见人群涌动,大喊说“把主子抢回来!”
毛翎见了向执安的身影,拼死甩开缠斗的恶徒,便要策马往向执安处跑。
“主子!主子!莫慌!”毛翎慌乱不知该说什么,只是一路拿长□□杀敌将,敌将越来越多,毛翎不能通行。
杨立信率黑骑也尽力往狼烟台出奔袭,缠斗的人更是如山,刺中了杨立信的马,差点儿让杨立信摔下,毛翎一长刀将杨立信挑起,杨立信顺着刀柄一纵,跃上了毛翎的马。
毛翎大喊“杨立信!你别挨着我!你去裴统领处!”
杨立信大喊“别喊了毛翎!你尽管往主子那冲,剩下的交于我!”
毛翎这才回过神来,压低了身子说“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