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烬(第1页)
郭礼连换裤衩子都得安建伺候,换了一身袍子,带上烟墩帽,按灭了烟斗子,又吃了个甜豆,往御书房去了。
太子正跪在外头祈福,皇后娘娘挨着近了些,过了皇后娘娘,秦诛正在做法,皇帝身上贴满了神煞,洒满了兰烬,秦诛嘴里念念有词。
郭礼跪在皇后娘娘身边,郭礼磕着头轻声说“唐堂镜做不来那差事。”
皇后娘娘未动声色,伸出手郭礼赶紧前去扶起。皇后娘娘最近越发胖了,起身的力道都大了许多。
往外走着,郭礼扶着娘娘跨过了门槛。皇后娘娘开口说“怎那贱人的孩子还未死。”
郭礼赶紧跪下磕头,说“实在是那向执安看管的跟眼珠子似的,那屋子围的跟金汤似的,上次派了人去应州找,那屋里十几个年纪差不多的娃娃,那就挨着下奚,咱的人也不敢动手。”
皇后娘娘说“怎的本宫还怕他姜满楼一个老匹夫不成!”
郭礼依旧苟着身子跪着,说“我倒是看那教书先生,像个旧人。”
皇后娘娘说“莫非那聂远案还没死?”
郭礼说“是…有人保他出郃都。”
皇后娘娘“也没什么气候了,聂远案变法失败,早失天下文人之心。他活不活的,也不要紧。”
郭礼说“二皇子的母家舅舅,在下奚管着神机营辎重,上回还到处筹粮,这会儿秋收,也得忙活起来了。”
皇后娘娘说“他刘懿尤怎么跟我的懿及比,去,想想法子,让这神机营乱些。神机营驻下奚的人既不能为我儿所用。
那留着也没什么用,姜满楼估计得谢谢你了。”
郭礼这会儿终于站起来,将拂尘偏向一边,继续虚扶着皇后往前走。
皇后娘娘说“那卫州如何了?”
郭礼说“看着与向执安不和。”
皇后娘娘说“那周广凌是个好的,你拿我私账给拨一拨,天要凉了,将士们该穿缓和些。”
郭礼说“只拨了周广凌一个,怎么着也能摸出娘娘的心思。”
皇后娘娘说“剿了棉州的匪,本宫也高兴,拔了蛀虫,皮肉总是会痛的。”
郭礼说“那神机营若是两头都夹他,娘娘再伸个手,那楚流水也是个懂门道的。”
皇后娘娘说“嗯…得吃些痛才知道谁是主子,陛下就是给他们惯坏了。”
***
海景琛的摇椅被杨叔挎着,又顶着个台面,脖子上还晃了个布兜。走前向执安说要修通与上梁的跑马道,睢州棉州的常备军都在这块儿忙活。
杨叔将摇椅摆好,又放上个小台,从布兜里掏出茶杯,擦擦手又给倒上了茶。
海景琛坐定,毛翎跟裴部走来。
海景琛说“裴统领,你怎的也来做活。”
裴部作揖,说“我在睢州闲着也没事,过来热闹热闹,办正事心里舒坦。”
海景琛说“快坐下来喝杯茶,主子要是知道我在这使唤裴统领,又要没收我的茶。”
裴部一饮而尽说“主子抬举了。”
海景琛说“我这还是头一次与裴统领说话,那日在城墙上,也未与裴统计说两句。”
裴部说“那日事忙,我也不周到了。”
海景琛说“主子等了裴统领多次,在卫州花了许多冤枉钱,还去那赌场下面等裴统领。”
裴部笑了笑说“主子抬举了。”
海景琛说“二当家极力推荐的,总是不会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