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粥(第2页)
唐堂镜说“我自知不如海兄,未到弱冠便点为‘玄谋庙算’爱徒,天下皆乱之时又能逢得明主。
我一心只想拜入聂老门下,资质平庸,不入青眼,被皇权玩弄于股掌之间又成弃子。
我亦知若景琛拜入郃都,亦无我之位,私心愿你甘于向执安。”
“内阁已毁,翰林院已废,晟朝祸起萧墙,但是这祸若不起,这天下文人只知你海景琛,谁知我唐堂镜?
今日就算晟朝将倾,我也已存死志,扶正统大道,报黄金台意,争名于朝,争利于市,
我一生都不如你,可是我就是想再争一争,看看究竟是你海景琛入阁登坛,还是我唐堂镜配享从汜。
斜风细雨无需归,海景琛,今日过后我们各司其主,难免眈眈相向,
现下还能与你坐在一处垂钓,幸事哉。”
海景琛说“死塘无鱼。”
唐堂镜说“缘木求鱼。”
海景琛还想再说什么,却未说出口。
杨叔撑伞立在海景琛身边,那根鱼竿忽然动了一下,再回头看,唐堂镜已然拂袖而去。
海景琛说“他没吃到鱼。”
杨叔说“鱼太腥气,我一会儿去给你买姜,蒸完浇上热油。他人吃不吃鱼,先生得吃。”
海景琛抬头看着杨叔说“好。”
雨停。
***
向执安越发娇气,旁人在的时候还端着些,若是只有赵啟骛一个人,那便是连衣都自己穿不了。
向执安的软剑倒是宝贝的紧,每日都擦。不像赵啟骛那把刀似的,丢在旁边当破烂。
赵啟骛每日的大事就是给向执安喂药,然后把他放在马上牵着慢慢走。
赵啟骛说“你的软剑,起名了吗?”
向执安说“自是起名了,还未告诉你就不做数。”
赵啟骛说“叫什么?”
向执安说“蕉鹿。”
赵啟骛背着向执安跑起来。说“可惜了,在下奚,我在上梁跑的能更快些。”
向执安说“我骨头刚好又要被你颠断了。”
赵啟骛说“世子害怕,只能绑的更紧些。”
向执安说“路上你可曾与我说话了?”
赵啟骛说“一嘴的石子风沙,怎么说。”
向执安说“幼时我不知晟朝多大,想着骑上马便能从南往北,见江山,见日月。后来你横跨晟朝疆土,我才知,晟朝不大,只在骛郎脊背。”
赵啟骛说“晟朝九州二郡,不及小君。”
又说“你可不知,我打马打的手都麻痹了,下了马腿都抖了三日。”
向执安一脸无辜的看着他说“那该如何补偿?”
赵啟骛贴着向执安的耳说“念你有伤在身,日后再说。”
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