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棉(第2页)
三日后。
毛翎跪在向执安的院外。
后边还跪着泱泱一队的毛翎在神机营的心腹,毛翎跟他们出生入死,今日毛翎易主,他们也知在神机营混不下去。
向执安点了几个个机灵的,让他们跟回姜郡守身边。“无妨,兄弟们都是忠义的,我与郡守打个招呼,你们还是安置在军营里有前程。”
“我兄弟杨立信孤人在营,实为不易,也烦请兄弟多多照顾提点。”
“自是该为主子效力的。”他们小跑回了营中。
***
毛翎刚来的时候有点畏畏缩缩,这向执安的院子里真的太奇怪了,完全没有一个正常人。
除了一些亲卫之外,一个嘴被划拉开异常诡异的书生,一被火烧脸的丑陋老头,向执安一天也就回一些书信,鹿鸣与鹿困都是姨娘精挑细选的,很是能干。
唯有一个七八岁的娃娃,在这院子里疯跑。
老头种树,书生读书,在这小院里,毛翎竟得到了乱世中难得的平静。
向执安平时就喝喝茶。吃的也清淡,毛翎就总低着头抱着剑跟在向执安身后。
“在这院里,不必拘谨,你若喜欢这院子,把你母亲也接来,我不是太子,不留她做质。你既然能来,我也收了,那就是信得过你的,无需因为前尘往事自轻自贱。”
“你以前的模样,更有生气些。”
毛翎还是有些不解,向执安管他死活做什么,一刀了结就好了,现在这样还搞得毛翎心里不是滋味。
“你为何要保我母子。”毛翎也不看他。
“我有个疑惑,你替我解了。”向执安也不看他。
“什么疑惑?”毛翎正脸。依稀想着他对向执安除了不客气,就是不客气。
向执安合上书。说“我一直在想,别人要是利用我,我会如何?”
“我身份已定,注定要为人利用,我就在想,我当如何?”向执安起身倒了杯水,“你告诉我,主子算计你,也是你点了头的。我就悟了,本当如此,我愿不愿让他算计,还是我说了算。”
“替我解了惑,谢谢你。”向执安喝着茶,喝完了递给毛翎,毛翎恭敬的接着。
“我无官身,也就给你几两银子月奉,若能得你,这买卖赚大了。”
***
入夜。
大批人马已经回了应城。
江满楼设了家宴。
菜色明显比第一次强上许多。
赵啟骛这个儿子,赵思济好像是个人自己生的,跟赵思济一个德行。
“骛儿,你怎知那日我入颓山关是为了营救细柳营?”江满楼就是喜欢赵啟骛,那赵啟明太是刻板。把赵思济跟赵啟明放在一起,都该让赵啟明当爹。
“我上哪知道,我胡诌诌的”这个混子又开始了。
“那你怎知桑城要乱?”江满楼接着问。
“你打完了仗还不回来,怕不是被瓦剌女郎勾了魂,怕你忘了自个儿有个家,特来迎接姜郡守。”赵啟骛嘴里没个正经话,斜着倚在榻上,撑着脑袋,右手拨弄着发梢的小揪。
江满楼不搭理他了。
还是向执安乖巧。
“执安在城里可好?缺什么,差人来拿。骛儿回去了,我可得替赵思济照顾好你。”姜满楼像个老父亲。
“我在城里一切都好,有劳姜郡守挂心。晚些骛郎就要回城,我想与骛郎单独待一会。”
赵啟骛回头看端坐着的向执安。
每一句骛郎,都听的赵啟骛心猿意马。
赵啟骛马上起身,手肘搭着向执安的肩就往外走去,一个背影对着江满楼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