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银(第1页)
“我少时乞讨,过向府门口。那少主赏了卑职一个馒头,我不要脸,每日去要,那少主每日都给,才让我熬过了那个寒冬…”赵啟骛瞎编的自己都要感动了。“二殿下,虽然我知道他父亲罪该万死,但是那向执安,真的是个大好人…”“不信你去查查,向执安每年都有交银子给府衙,给我们这些贫苦的人分发棉衣……”
当然是真的,但是是因为司崽幼年多风寒,向府说要庇佑些苦寒之人,为司崽祈福,这银子,也是宫里出的。
但是半真半假,只听你想听的,不就是人之常情吗?
但是真的不容辩驳的那句是“我不要脸。”
“在督察院做事,多久了?”
“三年有余。”
“在督察院光做个近侍,委屈你了,神机营,你可愿去?”
“是郃都好老爷们都该去神机营。”赵啟骛说“我知晓贵人身份尊贵,许多宫外之事不便做,卑职愿效犬马。”
二皇子摇着蒲扇走了,临走时回头斜着睥了一眼,轻声对随从说“再查查。”
在太子的重罚还未到达之前,将督察院已经重刑拷打并赶出了督察院的消息就发散了出去,太子问,便是查无此人。
崔治重喝着茶,对赵啟骛道“本就想将你送进神机营,我猜你一开始的目标也是神机营。现在二皇子助了一臂之力,在这郃都之内,你还需跟我互通有无,世子殿下,只有我们的目标,才是一致的。”
崔治重必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甚至都不需赵啟骛问,崔治重这么久也没有阻拦过他在督察院的行事。
二皇子这番,也不过是在春风亭里找春风罢了。
趁着这几日保不齐太子还要正儿八经出阴招来寻他出气,还不如去看看自己老爹。
***
赵啟骛还得回去看看自己家老头,报个平安,再告诉这老头自己在郃都混的风声水起。
驰了四日半,跑坏了两匹马,赵啟骛终于到了上梁。
赵啟明砸了一拳,“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哥!你听我的声音,好不好听,像不像百灵鸟。”赵啟骛近来就尤是在意这口嗓子。
“哟,你没说我还没注意,我们家啟骛的嗓子真是越来越有个爷们样了。”赵啟明笑道。
“快进去吧,刚有人来报你要回来,老爹都备了马奶酒,你顶喜欢的。”掀开帐帘,赵啟骛一个箭步冲去。
“老爹,快看看,你的大宝贝疙瘩回来了!”
“有什么好看的,还是那怂样,我大宝贝疙瘩是我媳妇,少往金上贴你的屁股。”
“你媳妇在郃都好着呢,吃香的喝辣的,估计都把你忘了!”赵啟骛喝着马奶酒还打了个嗝。
“臭小子,我不揍你你当你爹这么多年的铁白打了是吧!”边说还边给两个儿子夹菜。
“好了好了,爹,我有正事,对了,我与向执安在一处那事儿你听说了没?”
“好儿子,爹看了那画像,长得可真俊,还带着那么多钱。那娃娃,真跟你在一处了啊?”赵思济露出期盼的眼神。
“你想什么呢老爹,我就是跟人约给郃都人看的。”
“可惜咯!”
“爹要是喜欢,我给你拐回来。”
“那倒很用不着,你喜欢男娃我没想到,你若喜欢女娃,爹也随你。不过你那督察院的倒是个好差事,崔治重就是野心重了,上来就打了一批朝臣的底裤,不然那阁老之位,空一个,怎么也能轮上他。”赵思济搁下筷子。
“我也见了那崔治重的手腕,看似好相与,实则难缠的很。他现在又能随我的愿送我去神机营,你说,他究竟想要什么?”这个问题萦绕着赵啟骛很久了。
“想要什么?他难道还敢逐那天阙之位?崔治重是个聪明人,你勿在他面前耍小聪明,不懂就问,不知无妨。崔治重,能把持这个国中之国,你能学的,多着呢。”
“至于这神机营,去或不去都由你。你现在哪怕是不想入局,也已经被崔之重一脚踢进浑水之中。只怕,螳螂扑蝉。”
“罢了,骛儿,年轻。多玩玩,尽兴些,上梁十万铁骑,你没面子,赵思济还是有点的。”赵思济摸着自己的小胡子。
入夜。赵啟骛躺在上梁的空旷的马场。突然想起上次向执安洗澡宽衣时落下的铜板。没几个。
赵啟骛的眼骤然睁开,所有人都说向执安有钱,但是他的钱可能在他要寻找的某处,而现在,他估计,没什么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