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款(第3页)
聂老接着说“我想你父亲三日前,就能思索到将我藏起来,人在狱中都还能捞出老夫,怎么也不可能没安置好你。你应无处可去,最大的可能便是去与上梁相交的霄州,上梁想反,必要霄州来供辎重,你母族又在霄州扎根,从郃都去霄州有两路,直达虽近但险,你又是三日前出发,我猜你在郃都应是得了准确消息才会北上,所以我在棋州等你。”
聂老有些得意的说“也是巧了。我刚到又被那假官队追拿,出了城趴在地上就见你的马车。”
向执安“那阁老的意思是,国师与阉人铲除异己,你我只是他瓮中之鳖?”
聂老又说“追鹿便会不顾兔,现在的郃都,有的是麻烦等他收拾。你我现在他们还真顾不上。”
向执安有些不解“哦?愿阁老赐教。”
聂老都急了“找钱啊!你的钱,你父亲留给你的钱!我们的命有什么要紧的,只要出了郃都,他料定我们起不了风浪,你的钱,才是当务之急。”
“我?我的钱?”说真的,杨叔身上钱银不多,又是买衣又是生病,还得住店花销,真没几个银子了,不然也不会光这六素六荤的菜都让向执安暗暗咂舌。
聂老说“小子,好福气啊。爹妈给你藏了后路。那钱也不打紧,总会出来的。”
向执安说“阁老,敢问,钱在哪里?”
聂老都气笑了“你爹妈藏的钱,你问我作甚!吃饭。”
向执安只吃了几口,还是觉得闷得慌,有一大堆话想问。阁老却摇摇手,让他不必再说。
***
如聂阁老所言。
郃都乱了。乱到什么情况呢,就是上梁反不反,向执安逃不逃,现下都不是最重要的。
下奚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历经大半月送到的吃粮不足十万石,差不多够这七军马正好吃大半个月。
“这向狗,还挺体贴,还给我们剩了时间去筹粮。”下奚的辎重官都要气笑了。
散落在各州的铁,铜,装甲,棉花之类的商家,做漕运商队的各种掌柜,都挤在郃都府衙,要求兵部户部来结账。
“往年都是向大人垫着过年就一气儿结账了,今年说是国库紧张,可给我们这些商贾加些子钱,我们才答应年后结的!”掌柜们挑了个带头的,一番议事的模样。
户部被搞得头疼,看着各家的账单,有的签了利率万之千五,有的万之二千,这都是什么高利贷。
这钱早早的就拨给了向燕,没成想向燕私吞了这么一大笔,还用朝廷的脸举了一屁股私债,近一年朝廷所用军需开支,都揣进了自己的兜里,凭一己之力,怎可做到?没有户部的里应外合,这事儿难于登天。
户部侍郎厉海宁本来算着向燕最多私库能有五十万两,现下国库虚的很,五十万也是好的。但是现在这掌柜的来势,让厉海宁都冒了一点虚汗。
不完全的账目,向燕,私藏了,起码,一千五百万。
一千五百万!晟朝大半年年国库能收的府银,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数,这还不算他私藏的军粮,棉花,铜铁…
富,可敌国。
向燕,向执安,向执安,敌国…
厉海宁感觉自己掉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设陷的那个人,却早已经死了。
这世上唯一能知道这笔钱在哪里的人。
向执安!
若只是五十万,那人人得而诛之,摆在明面上,就这么些钱,为何要为了这点小钱儿把自己搭进去。
但是一千五百万,就不一样了。有了一千五百万,还需要什么?什么高位,什么权臣。看什么眼色,做什么下人。
他怎么做到的。向燕,你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