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第3页）

当言灼见到背部鳞片被撕扯得七零八落，痛苦得哀鸣的银龙时，他从未有过那样的迫切的希望，希望当初既明剑说的是真的，他真的能杀掉凤凰骷髅。

当初他与既明的结契并不顺利，险些他就放弃结契，另觅本命剑了。

还好，他答应了既明的条件，得到一个为明棠赴死的资格。

在热泉底，言灼成功通过既明剑设下的心性测试，既明却并未提结契一事，而是提出一个在言灼看来匪夷所思的要求。

既明：“只要你在此立下誓约，以上面那个龙族的性命担保，待你步入大乘期，就将全部修为用于永久封印灵魔海域，你，便是我的主人。”修者废掉全部修为，与凡人无异，而因修为变得漫长的生命也会结束，很可能立刻断绝生机。

言灼：“既如此，希望你早点遇到第七人。”

以明棠的性命作为威胁，言灼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不该下火池，把师妹一个人留在上面，至于用自己一个人性命拯救整个修界这个事，他也没什么兴趣。

“你不答应，那个龙族乃至整个修界都会有灭顶之灾。”

言灼：“你对我师父神秀也这么说？”

既明沉默时间比之前还要长，言灼耐心尽失，但既明对他师妹安危暧昧不明的态度让他不能一走了之。

“灵魔海里那个怪物原身，是我的兄长。”

言灼一副你们兄弟互相残杀之事我毫无兴趣的表情。

“我兄长，本是三重天的最后一代凤神，神身陨落后，因凤族涅槃之力，得以保留了尸身，我的尸身被修者捡回修界铸造成了既明，又用了阵法拼凑了我万分之一的神魂，而我的兄长，他的尸身被灵魔海里浓烈的上神怨力污染，变成了修者口中的灵魔怪物。”

听到此，言灼平静的心湖起了波澜，原来那个怪物的来历竟是凤神尸身。

“这与我师妹有什么关系？”

既明不再沉默，语速极快：“本来我以为世间已无龙族，新的龙族降世之时，我感应到了，我的兄……那个灵魔怪物也感应到了，如今的我，可压制怪物，可吞噬掉龙族的怪物，会导致生个二重天的覆灭。”

言灼：“你对前五个人提的要求是什么？”

既明什么都说尽了，也不在意这个问题：“凤族，永不臣服。”

原来既明从未有择主的心思，这次择主，只是因为他一个人束缚不住他兄长的尸身。

言灼沉默了很久，他最终缓缓地说：“大乘期的我，可以彻底解决掉怪物吗？”

既明：“我会和你一起，再者，你可不仅仅只有剑骨，你那颗剑心，放在当初的三重天，也是珍贵无比。”

在急速冲向凤凰骷髅的时刻，言灼想起既明对大乘修为的要求，在识海里询问既明。

“我如今只有元婴修为，能杀得了它吗？”

“当初说大乘修为只是怕你修为不够，还未接近它便被气流撕碎。如今也没有时间给你去成长为一个大乘期修士。心魔劫已过，你的剑心澄明，这世上不会有人比你更适合净化怨力。”

换言之，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有资格为师妹赴死。

言灼想起刚刚擦肩而过时，明棠金眸里的惊喜与依恋。

好遗憾，那句深藏于心的话再没有说出口的机会。